思念如酒散文

时间:2020-12-14 18:21:36 散文 我要投稿

思念如酒散文

  今夜,独坐办公室,让我静静地想你,想知道你在做什么,想知道当你一双睿智的目光凝视远方的时候,你的眼前,是否还流淌着那些感动的往事,那些如我一样熟悉的人们的身影。

思念如酒散文

  一直想为你写篇文章,这个想法在我心里埋藏了许久。

  几年前,一个很平常的周末,几个民工把一封感谢信从门缝塞进你的办公室,信里说你如何关怀他们的工作生活,从劳动保护到工资福利、甚至于农忙期间的倒换班等等,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人格上的平等,精神上的温暖,他们发自肺腑地感激你,说你是农民的儿子。

  事实上,你就是农民的儿子。

  你曾对我讲过自己的过去,在你深情地叙述中,一个为摆脱贫穷生活而整日奔波的年轻后生的形象,那么强烈地感染过我——贫瘠的黄土高原,沟壑纵横的羊肠小道,你背负五十多斤黑豆,披星戴月,翻过一道道山峁,来到集市上,换取家里必须的日常用品;一孔破旧的窑洞里,你走上讲台,当了一名民办教师,浓重的乡音里,你的理想与孩子们的渴望,一起放飞在悠长的信天游里。后来,只是向往着人生的丰富与多彩,你走出了那道山峁,把牵挂的盈盈快乐留给了母亲,把渴望荣光耀祖的期盼,挂在了窑洞门前那棵山枣树上……

  生命,永远是值得期待的,因为不甘寂寞的心灵,总是蕴藏着无限的潜能。贫穷的生活给了你无穷的教益,苦难的经历给了你奋发自强的韧性。在你的身上,有一种吃苦耐劳的品质,一种遇事不惊从容镇定的心理素养,一种能够和风细雨化解纷繁人事矛盾的人格魅力。豪爽与大度,平和与亲切、幽默与冷峻,一种极强的亲和力与感染力,影响并感动着你周围的朋友与同事。

  学校毕业后,你分配到了一家企业当锅炉检修工——那是所有专业中最苦最脏最累的工种。一顶满是汗渍的安全帽,一身油腻腻的工作服,风里来,雨里去,披星戴月十多载。你诚实勤奋,吃苦耐劳。说不清有多少个节假日里你是在抢修现场度过的,而最能说清楚的是这些年来你与父母暂短相聚的次数。

  你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:一封皱巴巴的信封里,没有片言之语,里边只装有几张留有父亲指纹的普通邮票。你轻轻地抚摩着信封,好像要抚平因为思念父亲心头缠绕的那份焦虑。是的,父亲的意思再也明白不过,他知道公家的事情重要,但他日夜萦绕的也只是远方儿子的平安。一封无字的书信,表露出的是父亲如山般沉重的牵挂!

  在你平缓的叙述中,我的'心仿佛触摸到了如黄土一般淳朴的灵魂。我能想像得到,这些年里你与父亲之间演绎出的那种情深似海的情景——山墚上,父亲肩荷锄头,一曲悠长的信天游,让放学回家倚门望父的你眼角潮湿;参加工作后,第一次休完探亲假返回单位的时候,父母相互扶持,送你一程又一程。走出了很远,回首望去,灿烂如锦的朝霞里,老人的身影与远方的山卯,成为你心中一幅永不褪色的油画。你说,父母那棵朴素的思想之树,永远结挂着一颗青涩的牵挂之果。

  浓烈的亲情,给你的生命注入了不竭的力量,业精于勤的吃苦精神,为你赢取了无限的信任。于是,机遇,就像一个多情的少女,屡屡垂青于你——你泼洒着人性中至真至纯的美德,书写着成功人生的辉煌。

  我为你记忆里所有的细节而感动。

  的确,人生的快乐与幸福,其实只是一个过程。

  当你带着酒意,原汁原味地放歌故乡的民歌时,我从你夸张的形体动作上,从你脖颈突暴起的根根血管里,感受到你内心的快乐。也许,祖祖辈辈哼唱过的小曲民谣,激荡着你曾经的快乐与苦难,抒发着你追求理想过程中所遭遇的艰辛与幸福。也许,只是在这个时候,蓦然回首,在对故乡民调的回味中,你饱览着人生历程中沿途的那片风光。返濮归真的本性,褪去了权力地位所带给自己的矜持与光环,此时此刻,你才觉得自己的生命是真实的,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山村汉子。

  人性的美,是要慢慢去品味的,就像品茶,悬壶高冲,给人以春风拂面之感;行云流水,让人顿生点水流香之叹,神清气爽。

  的确,品你如品茶。

  窗外,飘起了雪花。

  我不太宽敞的办公室,因为想你已堆满了心事。人生相识本是缘分,而由相识到相知,无疑是缘分中的“极品”了。我庆幸能够与你相知。在这个美丽而忧郁的夜晚,因为想你,我的心顿生一种柔柔的疼痛。办公桌的玻璃板下,一张与你在雪天里的合影,立时又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——

  四年前,一个大年三十的下午,飘飘洒洒的瑞雪把天地间装扮成一片银白,零星而热烈的爆竹声,让人感受到吉祥快乐的春节气氛。这时,你头戴安全帽,从生产区运行职工的食堂里走了出来。片片雪花飘落在你的身上,你的脸色泛着红光。偏巧我们去生产现场采访,与你在绿化区相遇。我问你春节在这里过吗?你笑着说:与一线的工人在一起,心里总是塌实的。之后,你又对我说,看了看食堂的师傅们为一线职工准备的年饭、年货,心里挺高兴的。就在我们闲聊的时候,一旁的张君举起了手中的相机……

  今夜,就让我这么静静地想你,尽管我知道,这飘洒雪花的夜空无法将我的心声传得很远,但我总觉得,无论多远,你一定能够听到。

  一滴水珠,曾记忆着大海的深邃与壮阔;一片绿叶,曾张扬着生命的激情与伟大。今夜,我的这段文字呵,字字句句里,都流淌着对你真挚的怀念与祝福,如果心灵有感应,我祈祷她能够驱散你脸上的倦容,抚平你眼角的皱纹,抚慰你驿动不安的心灵……

  呵,再次凝视这张合影,我仿佛看到你风采依然,微笑中,潇潇洒洒地走进所有爱戴你、牵挂你的人们的眼眸!

  站在窗前,极目远望,整个天宇,雪花飘飘。

  今夜,静静地想你,心迹流淌,思念如酒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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